總有一杯鐵觀音,為你而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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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□吳奮勇

感德大坂鐵觀音茶園 劉伯怡/攝

    一

    茶樹繁茂生長的地方叫茶山。一叢又一叢的茶樹是它的子民。茶樹的兄弟有雜樹,有花草,有蟲語和鳥啼。

    還有涓涓的山泉,繚繞的云霧和時節的腳步。

    “茶者,南方之嘉木也”。北緯28度是最適宜的家園。家鄉的茶園,“頭戴帽,腰纏帶,腳穿鞋。”“梯壁留草,茶樹留高。”施有機物,生物防蟲。生態茶園,茶樹站在最中央,光、熱、水、土、氣,樣樣與茶而同,物質和能量恰如其分地你來我往,有序循環。自然而然的最佳處,每一棵茶樹自力更生,生機勃勃。

    群山疊翠,紫氣東來。茶園是海,騰起綠浪。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。太陽當空照,吹響豐收曲。“三葉一心”笑山風,座座茶山盡妖嬈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美麗的大自然用“春和景明”提醒安溪,時至暮春,初夏將至,是鐵觀音采摘的最佳時節。“清明太早,立夏太遲,谷雨前后,其時適中。”

    你看。山坡的茶園最先收到消息,一片葉子推動另一片葉子,一棵茶樹搖醒另一棵茶樹。

    今天是個好日子。開心的鑼鼓敲起來,長長的巨龍舞起來,悠揚的茶歌唱起來。

    向山河高喊,向茶樹高喊。開茶啦!開茶啦!開茶啦!

    古老的民俗賦予新時代的內涵,祈茶福,敬畏土地,敬畏自然,感謝一方水土。

    茶王公身披盛裝巡山,茶農、茶客和茶商一起涌上山頭,仰望藍藍的天,細看青青的樹,齊唱“奇珍佳茗”的民謠。

    采茶女奔向茶園,纖纖玉指在茶樹上翻飛,嫩芽在指尖舞蹈。一簍又一簍鮮活的葉子從山坡進農家,男人的手腳揮起來,雙眼一直關注著片片茶葉,每一個細節成茶在胸。

    春風十里,真的有你——家鄉的鐵觀音。從今天開始,一杯香茗坐其間,不風不雨正晴,不覺春晝長,詩寫山中月,茶煎谷雨春。泥土秀美而不言,天空蔚藍抒新意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茶王,首先是茶農。心靈深處肯定遍布茶香和汗水的味道。從鄉間走來,心事和山茶花一起盛開。

    茶王披紅掛彩,滿面春風。山巒拱起他的高度,天空襯托出他的博大。茶王威儀,因為對腳下的大地愛得深沉,目光深處綠色的希望在召喚。

    做好茶靠本事,匠心茶韻。茶王,茶師傅,鐵觀音大師,滲進無堅不摧的硬度。承傳統,傳技藝,敢創新。走四方,品香茗,說茶事。真正追趕茶香的人,是奮斗出來的,奔跑吧,做一個追夢人。

    誰不停地敲響季節的門,誰勇敢地點燃陌生人的目光。誰在辛勤汗水里成長,誰真誠地為勞動歌唱?允許我在站在母親河藍溪畔,雙手捧起這些沉甸甸的帶香的姓名,聲情并茂地說出綿長的茶韻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一杯茶,在茶幾上,我坐在旁邊,靜靜地看著,象在讀一段青春,象在聆聽鋤頭翻地的聲響,象在尋找汗水的滋味。做了一個優雅的手勢,用親切的目光,把一杯透亮的水打探。

    我的老家,在半山腰,常年云霧繚繞,向陽的山坡就是茶園。我說,一半屬于太陽,一半屬于月亮。一片茶園的生長,一縷茶香的孕育,總要經歷風吹雨打,就像一個人要經歷一場轟轟烈烈或苦盡甘來的愛情。我在茶香之上,經歷一次驚濤駭浪。

    家鄉茶,父老鄉親的農作物,“春水秋香”,我們美好的生活里,她舉大旗,納百茶,譜新篇,走向富裕奔小康。家鄉茶是一種特殊的語言,我們甜滋滋地掛在嘴邊,記在心里,我們能讀懂,能領會,別人不能破譯或翻版。

    從山頭到心頭,經過多少雙手的辛勤勞作和大自然的恩賜,“天、地、人、茶”,精妙和諧,舌尖上的瞬間,滑過喉嚨,心潮涌動。一種此起彼伏的因子,一套真實無暇的細節,每一次出入,我們都一躍而起。

    一生,以茶為伍;一生,被茶滋潤。

    一杯鐵觀音,最世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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